Capítulo 9: O Herdeiro é uma Mulher 9
“夫人在想什么?”李卞行问道,嘴角挂着笑意,紧紧握住宁玉婉的手以示安抚,“是在担心岳父大人吗?”
宁玉婉将视线从马车窗外收回,迎上李卞行那温柔如水的目光,心中泛起一丝暖意,随后轻声应了一句。至于这声应答中究竟包含了几分真心,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。
世人皆说父爱如山,可父亲在她眼中始终只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峦,从未给予过她半分疼爱。那日得知父亲得了失心疯,她心中并无太多悲恸,却也不敢流露分毫。表面上,她仍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不仅安排人前去探望,后来在夫君闲暇时,还陪同她回王府探视过一次。
据大夫所言,父亲的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这失心疯恐怕很难痊愈。
在父亲眼中,她们这些女儿不过是拉拢权势的工具。只要对他有利,无论对方是何人,她们都必须嫁。
就像二姐,若非有阿真前去探望,或许早已死在某一次的殴打之中。她对二姐的遭遇略知一二,却无力干涉。父亲都置之不理,她又能做什么呢?二姐难道没有求过父亲吗?求过的。可父亲又是如何做的?将二姐送了回去,还叮嘱她要听夫家的话,不可任性胡闹。
父亲的态度如此,蒋家又怎会有所顾忌?
若要她说,父亲这失心疯患得好,真是好极了。
想到夫君,宁玉婉感到庆幸。当初出嫁时她满心忐忑,对未来的恐惧难以言表,好在她终究寻得良人。
“夫人不必担忧,此次我们去寺庙诚心祈福,岳父大人定会尽早康复。”李卞行宽慰道。
李家当初确实算是宁王一党,但并未参与平山猎场之事。若宁王当时成事,李家自会站出来支持;若不成,便装作从未发生。
本以为宁王患上失心疯,宁王府已是强弩之末,结果那个平平无奇的宁真竟有些手段,将蒋家闹得天翻地覆。外界并不认为这全是宁真的原因,主要还是蒋昌通自己太猖狂,惹得那位不悦,才趁机收拾了他。
李卞行并未太在意自己的小舅子,上次估计只是巧合撞见,蒋尉明那种情况根本跑不掉,对方未必是在意姐妹。否则,为何现在才发作,以往怎么不见对方关心姐妹?
马车缓缓驶入山路,不知过了多久,车身猛地一停,宁玉婉险些跌出车外,李卞行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。
二人对视一眼,皆感到困惑。
“我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李卞行拍了拍宁玉婉的手腕,“夫人留在这里,不必担心。”
李卞行拿起佩剑撩起车帘,还未动作,便被人用刀抵住脖颈,随后被强行拖了出去。
车厢内的宁玉婉听见外面传来李卞行的声音:“各位好汉,无论想要多少银子都行,放过我与夫人可好?哪怕只放我夫人回去也行,我任凭各位处置。”
宁玉婉心中一惊,还来不及为李卞行的话而感动,便已有人闯进马车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宁玉婉醒来。此前山匪闯入马车,她被打晕了过去。李卞行就在身旁,仍处于昏迷状态,两人手脚皆被捆住,嘴也被堵着,她只能发出呜咽声,奋力挪动身体,试图撞醒李卞行。
或许是她弄出的动静有些大,李卞行也醒了过来。
二人四目相对,李卞行投来安抚的眼神,却毫无作用。
宁玉婉悲从中来,难道他们夫妻二人今日就要遭此毒手吗?无论如何,至少他们没有直接杀掉夫君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只是想到接下来可能遭遇的屈辱,她内心充满了绝望。
砰——
门被突然推开,宁玉婉心头一颤。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,她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好一个标致的小娘子。”
蒙面人瞥了眼李卞行:“那小白脸是你的夫君?瞧着就是一副窝囊样,就这怂样能让小娘子快活?”
“很愤怒?很生气?生气也没用,老子就是喜欢看你们这些小白脸无能的样子。”
蒙面人的话语极尽羞辱,李卞行满脸通红,因嘴被堵住无法言语,但在旁人看来,只会觉得他是被气坏了。
然而躲在房梁上的阿真却看得一清二楚,李卞行分明是激动,那通红的双眼中满是期待,哪里有半分愤怒。
身陷绝望的宁玉婉自然没有发现这一点。
阿真身旁的应方满脸震惊,没想到李卞行竟然有这种怪癖。京城中癖好古怪的人不少,身为王府护卫的她听过许多,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。
令人作呕。
下方的蒙面人已经脱去外衣,依旧蒙着面,朝着宁玉婉走去。他口中不断说着羞辱李卞行的话,而李卞行却显得更加激动与期待,那张平日里斯文的面容此刻显得龌龊至极。
正当蒙面人准备下一步动作时,门突然被踢开,是阿真。
她先是从房梁翻下,随后才踢门而入。
蒙面人与李卞行皆未反应过来,阿真拔刀挥向蒙面人,口中斥道:“好你个山匪,竟敢抢夺良家妇女!幸好我察觉这边不对劲跟了过来,不然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宁玉婉的方向:“不然今日家姐就要遭殃了。”
蒙面人本不想打,他现在的处境一旦开战,胜了还好,若败了便是万劫不复。
他哪里知道,阿真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寒光一闪,阿真一刀砍去,竟是一招声东击西,蒙面人护住了上半身,却忽略了其他要害。
“啊啊——”
是蒙面人的惨叫声,要害受伤,他彻底失去战斗力,疼得在地上打滚,不断发出凄厉的哀嚎,滚落了一地鲜血。
“狗呢?”阿真对门外问道,“我记得出门时牵狗了。”
“世子爷,狗来了。”应方牵着一条大狼狗走进来,狼狗闻到血腥味,连忙凑了上去。
屋内突然安静下来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。
阿真轻轻抚摸了一下身边大狼狗的脑袋,大狼狗乖巧地摇着尾巴,眼神温顺得让人怀疑,之前那条凶神恶煞的狼狗是否真是它。
“小乖,委屈你了。”阿真说道,随即吩咐应方,“快将小乖的吃食拿出来,去去这血腥味。”
地上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蒙面人,愤怒又羞辱,却已说不出半个字。
这大狼狗名为宁小乖,与它那凶狠的形象简直毫不相符。